“老旧”服装企业酝酿“新生”

2016-06-01     关键词 :

    在行业发展举步维艰的情形下,“将来如何走?如何转型?”成了摆在无数纺织服装出口企业面前的一道必选题。

  去年我国纺织品服装在三大经济体的进口市场份额中均出现了入世后的首次回落,今年以来,我国在国际市场的占比份额继续呈现下降的势头。出口数量和金额均创下自2007年以来的最低值。

    内忧外患 形势严峻

  与中西部地区及东南亚等国相比,杭州地区服装生产成本偏高,中低档产品已经逐渐退出杭州。今年1至6月,杭州检验检疫局受理报检出口服装21064批,出口数量5639.76万件,同比下降22.35%,出口金额50387.02万美元,同比下降12.51%。降幅较上年继续扩大,出口数量和金额均创下自2007年以来的最低值。

  劳动力成本持续增加和外需低迷是今年杭州服装出口量下降的两大主因。随着近年中西部地区服装产业的发展,部分外地熟练工人回流,杭州服装企业普遍用工短缺,工资成本不断上涨。受此影响,今年上半年杭州服装出口单价达8.93美元/件,同比增长12.60%。

  从2008年至今,杭州地区服装行业劳动力成本几乎增长了一倍,普通工人月工资从1300~1500元增长到2600~2900元,如果折算为美元,因为人民币升值的因素,则增幅接近1.5倍。这直接导致服装企业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下降,以至于订单转移。

  杭州检验检疫局纺织处处长尹东洪分析说:目前纺织服装出口企业整体低迷的主要原因分为两部分:对内是人工红利的优势正逐渐消失,从2008年至今,杭州地区纺织服装行业劳动力成本几乎增长了一倍,这对纺织服装行业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发展障碍,再加上打工者群体的逐渐成熟,宁可在家门口找点活儿、少赚点,也不愿意千里迢迢、背井离乡,更加大了招工难度;对外则是欧洲经济持续萎靡影响产品出口,更重要的是印度、孟加拉国、越南等纺织工业新兴国家的崛起,其低廉的成本优势使大量订单流失,近期国内甚至出现一些纺织服装企业到东南亚办厂的趋向。“一句话,内忧外患,我们这个纺织服装出口大国即将面临一场深刻的变革。”

  尹东洪说,我国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已经趋于平衡,这对纺织品行业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发展障碍。“如今的劳动力成本相较2008、2009年已经上涨了一倍左右,劳动力成本的不断上涨很大程度上挤压了企业的生产利润。”

  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加剧了产业外迁趋势。据最近法国纺织品协会公布的研究表明:中国纺织品企业员工的平均工资约188~300欧元,比世界纺织业工资最低的国家孟加拉(约80欧元)高出很多,2012年欧洲与中国纺织品贸易会非常艰难。

  浙江电子口岸相关人士分析,对于纺织服装产业,人口红利消失带来的不仅仅是订单流失,更会加剧纺织服装企业外迁的可能性,近期国内已经出现不少纺服企业到东南亚办厂的趋向。 欧洲经济持续萎靡影响出口增长,据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欧元区1月份失业率升至10.7%,为欧元区创立以来的最高值。欧洲经济不景气抑制了其对纺织服装的消费需求,在刚刚结束的华交会上,欧美客商只占一成多,比上届分别减少四成多和六成多。

  “但也不排除客户因为实惠,选择从孟加拉国、越南、巴基斯坦、印度这些国家进货。”位于杭州郊区的桐庐县羊绒针织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吴洪金这样说。检验检疫部门相关人士分析,国内劳动力成本的不断上涨和原材料价格的居高不下使得很多像H&M这样的纺织品行业巨头将市场转战孟加拉等东南亚国家。

  “孟加拉国的月劳动力成本仅100美元,而杭州的劳动力成本却高达近500美元。从原材料角度来看,孟加拉国的棉花价格仅在13000元到14000元,而中国的棉花价格却高达20000元。”

  值得关注的是,各种贸易保护主义频发抬高了出口门槛,新兴市场对我国纺织服装出口限制也在增加。另外,印度和越南有望借自贸协定提升出口竞争力。

  厚积薄发 敢于出手

  “我们厂里做的一线大牌风衣,在杭州销售,标价一万多元。”浙江新源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唐万森说,“给一线品牌做贴牌,附加值会高一点,企业成长也快。”

  “给大牌代工不是单纯接订单,自身的定位要很清晰。阿玛尼在全球有多家代工厂家,但我们做的产品在别家就做不了,丝绸产品这是我们的特色。”唐万森说,“公司的产品都具有一定的工艺难度,因此产品附加值较高,总体呈现订单款式多数量少的特点。”他们企业生产的高级丝绸女装无论是面料还是设计细节都具有一定的工艺难度,因此产品总体附加值较高,也具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多年下来与大牌合作比较稳定。

  在桐庐羊绒针织有限责任公司,吴洪金拿起身边一件羊绒衫半成品给记者演示“套口”这道工序,“仔细看,要把前片的每一个针口都与后片的针口对齐,等于完全要靠手工织补,一不小心就会套歪。”以最基础的圆领套衫为例,一名5年以上的熟练工套完整件衣服需要40多分钟,一天最多套15件,所以人工成本很高,对技术的要求也自然不言而喻。

  再比如水洗这一环节,主要是为防止羊绒衫缩水、起球、褪色。用于水洗的药剂都是国外进口的,1公斤将近700元人民币,对水洗工的要求也特别高,兑水比例差一点都有可能使羊绒衫的水洗效果大相径庭、导致退货。

  向一线品牌学习是转型升级的必然路径。唐万森说,贴牌企业转型升级,创建自主品牌是无法阻挡的发展趋势。贴牌企业在5到10年内转向自主品牌的建设是相对合理的。“毕竟,贴牌企业的生产、技术、设备等与自主品牌企业存在着较大的差别。而由贴牌转向自主品牌能使企业不再受到其他品牌的价格限制,拥有自己绝对的市场定价权。”

  唐万森说,虽然如今国内的劳动力成本和原材料价格都不断上涨,但是东南亚市场就此取代国内市场可能性还是极低的。“毕竟,这么多年发展,国内纺织品行业在产业配套方面具有其他国家不可比拟的优势。”

  “去年,越南和孟加拉国的纺织品出口仅占全球市场的4%,而中国却占有31%。由此可见,我国的纺织品产业特色突出,对未来大可不必太过悲观。就未来十年而言,这个行业还存在很大的发展空间。”

  唐万森认为,我国的纺织品行业除了具有产业特色外,还具有很强的原材料特色,越南、孟加拉以及印度的40%的纺织品原材料和30%的设备都来自中国。

  2011年,“新源”的销售额比2010年增长了40%。今年,公司接到的订单比往年少,但订单价值高,因此唐万森对今年的销售前景仍旧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对增长10%以上具有相当大的信心。

  “现在的订单价钱下降、汇率变动、人工成本上涨,原来5000件的变成3000件,原来3000件的可能只剩下500件,”唐万森说,趋势就是这样,但这并不代表工厂只能坐着等死。“之前有一个单子,我们通过技术改造,引进单件流的管理,把生产效率提高了两倍。市场在变化,我们始终要跟着市场走。”

  “向一线品牌学习的最终目标是创立自己的品牌。”吴洪金透露,不只是他们,整个横村镇如今也已培育了莎靓、米兰鸥、针之秀等十多个自主品牌,其中两个还成为杭州市名牌。唐万森也表示,贴牌企业无论是生产、技术还是设备等,都和自主品牌企业存在着较大的差别,而由贴牌转向自主品牌能使企业不再受到其他品牌的价格限制,拥有自己绝对的市场定价权,目前“新源”服装的几个原创品牌在许多大型商场也已在销售。